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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鸣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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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农民,南方退休。学历不高,经历不少。喜文交友,乐观好动。坦诚热情,幽默风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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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 盼(小说)  

2011-09-20 20:19:38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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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(小说)

 

“肖盼,到胖奶奶家来吧,奶奶采石榴给你吃!”胖奶奶笑容满面地招呼,声音柔和。肖盼愣愣地瞅着她,过去她从来不这样,今天这是怎么啦?胖奶奶像变了一个人似地,感到很奇怪。孩子们都怕胖奶奶,胖奶奶每次见到过路的孩子,面孔总板得铁青,两个眼睛瞪得老大。别说是给你吃石榴,没等走到树下,胖奶奶老远一边用树条拍打地面,一边大声吆喝:“谁家孩子不带好?跑到树林里干什么?这些馋嘴猴,是不是想偷我家的石榴?我放狗来咬断你的腿!”说话间,大狗汪汪汪地跟着狂吠起来,吓得孩子们四处逃避。

肖盼没有到胖奶奶家去,走到青枝婶婶门前,青枝婶婶正走出来。青枝婶婶一见到他,先是一愣,接着便笑眯眯地招呼:“来,孩子,饿了吧,婶婶这里有包子。”说着真地回屋捧出一只热腾腾的包子,递到他手里。“吃吧,以后饿了,要吃什么,就来找婶婶。婶婶做给你吃!”

肖盼啃着包子,迎面遇见麻脸爷爷。上次与麻脸爷爷的孙子打架,麻脸爷爷不分青红皂白,一直帮他的孙子,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,差一点就要动手了。他想装作没看见,低头过去。麻脸爷爷却向他迎面走来:“肖盼,还在生爷爷气呀?爷爷不好,爷爷上次偏心了,下次爷爷一定站你一边。你是懂事的好孩子,千万不要与爷爷疏远呀!”

……

今天这是怎么了,都拿我这么好?我怎么了?怎么一切都变了?他摇晃着脑袋瓜子,想呀想。我小,不能干什么,会有什么事呢?是不是昨天晚上……

昨天晚上,阴天,黑得早,风挺大,刮得院子里的槐树哗啦啦地响,干枯的树枝不断被风刮落,敲击着墙边的水桶。狗在不停地吠,引得周围的狗都发疯般地狂吠,此起彼伏,吵闹得人难以入睡。忽然,枪声大作,炒豆子似地,偶尔也有炮声,炮弹好像就落在身边,轰轰地震得房屋都发颤。肖盼放倒就能睡着,睡着打雷也惊不醒。早就伏在奶奶的腿上打起了呼噜,也一下子被这巨大声响震醒。他一翻动,奶奶便知道。忙用巴掌轻轻拍他的背,嘴里念叨:“俺盼盼不怕,日本鬼子来了也不怕。咱不怕,有奶奶守着,什么都不怕。”一边哼起熟悉的催眠曲,肖盼不知不觉地又呼噜起来。

肖盼醒来,太阳已老高,奶奶在一边忙,拿衣袖不住地揩眼睛。

“奶奶,鬼子来了吗?”

“没来,这天杀的,昨天打了好一阵子枪,闹腾了半夜,傍天亮才停了。”说着往盼盼手里塞上个鸡蛋,“出去玩吧,奶奶正忙着。”

盼盼边吃着鸡蛋,欢跳着出去了。

 

肖盼回到家,家里挤了一屋子人。奶奶呆呆地坐在那里,直抹泪。见到肖盼归来,老村长赶紧迎过来搂抱他:“他爸爸在前线,妈妈昨天到后山庄开全区的妇救会,遭遇到鬼子扫荡,突围时牺牲了。肖盼就是咱全村的孩子,今后咱不能苦了孩子,一定在将他好好抚养成人!”

“啊!我妈牺牲了?这是真的?快说,你们快说!”肖盼闻声,撕心裂肺一般,号啕大哭,挣扎着要下来,“我要妈妈,我要妈妈!”

“来,奶奶抱,奶奶抱!”奶奶呜咽着从村长手里拉过肖盼,紧紧搂抱着,喃喃地说:“好孩子,咱长大了,是男子汉,不哭,不哭。大了,要为妈妈报仇!”

屋子里的奶奶,大婶,爷爷,叔叔,也有人在抹泪,有人叹气,有人将牙齿咬得咯吱响,七嘴八舌地插上说:

“是啊,肖盼爸爸在前线打鬼子,肖盼妈妈又为了咱们牺牲了,肖盼就是咱大家的孩子。”

“我们一定将他抚养成人,长大了好为他妈报仇!”

“国仇家恨,日本鬼子害了我们多少同胞,咱永世不忘!”

“放心吧,有我们吃的,穿的,决不会委屈了孩子!”

……

肖盼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大家,小拳头紧紧地握着,小胸膛挺得高高地,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,一下了懂得了很多……

 2011-9-20  无锡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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