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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鸣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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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农民,南方退休。学历不高,经历不少。喜文交友,乐观好动。坦诚热情,幽默风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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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与子(小小说)  

2012-11-20 12:48:32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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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父与子(小小说)

“我儿好帅,好棒!”“嘿嘿,我那小子!”……这是马师傅几十年的常挂在嘴边的口头语。儿子是马师傅老来得子,宁可自己不吃不喝,受苦受累,从来没有委屈过他。儿子在艰难中拉扯大,确是不易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马师傅的口头禅也在不断演化和升级:“嘿嘿,我儿长大了!”“懂事了!”“考上了!”“成公务员了!”“当官了!”除了市长,马师傅觉得儿子官最大,逢人便夸。儿子是马师傅的唯一希望和精神财富,是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耀和骄傲!

退休不久,老伴病了。儿子很少朝面。马师傅说:“儿子公务在身脱不开!”别人私下告诉他:“你的儿子在外面打麻将,嫖女人。”马师傅说什么也不相信:“我那儿子,老实巴交,决不干那事!”

老伴殁了,马师傅孤独一个人,想儿子,儿子也不回来。回来从不过问父亲的生活,说不两句便离开。马师傅寂寞,别人介绍一位老太太想同马师傅做伴,见了几次面,马师傅很中意,征求儿子意见,儿子光“哼哼”,不表态。儿子的话就是圣旨,爹爹不能惹儿子不高兴。拖了一年,马师傅怕儿子有意见,不了了之。

儿子不回来,马师傅也没办法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马师傅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儿子,盼儿子能同自己说说话。儿子回来,哼哼哈哈的只有只言片语,说不上两句便顶撞他,代沟越来越深。

听说儿子的官被免了,马师傅不相信。若真免了,他为儿子抱不平。

前天在街上他买只兔子,儿子同事小周老远与他打招呼:“马师傅买兔子呀?你儿子常回来看你吧?”

“影子也看不到。”马师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“养儿子不如养兔子。”

小周觉着马师傅可怜,顺手将提在手中的酥油饼往老汉的怀中一塞:“这是我才买的,送你吧!”

“这……”马师傅还没反应出来,小周已走远了。

第二天傍晚,电话铃响了。马师傅忙去接。是儿子打来的,语气中充满火药味:“退休金够你生活了,干么还装做可怜乞讨的样子?谁给你你也收,要吃饼下次问我要!别丢人显眼!”马师傅想解释,电话已挂了。

儿子来电话,他高兴,被顶撞了,也长气。但巴不得儿子能多聊几句。马师傅很失望,喃喃自问:“真也奇了怪了,都说孩子自己的好,怎么大了反没这感觉了呢?”

2012.1120   无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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