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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鸣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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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农民,南方退休。学历不高,经历不少。喜文交友,乐观好动。坦诚热情,幽默风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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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村秋晨(小小说)  

2015-11-24 16:25:07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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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村秋晨(小小说)

 

枣香爷坐在炕头看书,邻家孩子噔噔跑来嚷嚷:“爷爷,爷爷,街上来了一大群人,说是来给姑姑报喜的,已到门外了,你快看看吧!”

枣香爷忙合上书,摘下眼镜,下炕趿鞋便往外跑。被门槛拌了一跤——原来是梦!

梦景清晰,枣香爷心潮难平。他念过私塾,是村中文化人。常帮人写信,择日,批解分析身边遇到的人和事……他对人热情,有求必应,引经论典,说得头头是道,很受尊敬。五十岁得女,视掌上明珠。‘牡丹花好空入目,枣花虽小结实成’,起名枣香。女儿牙牙学语,便教她《三字经》,背唐诗,培养识字达文,处世明理。枣香聪明懂事,不负教诲,上学成绩领先。小学毕业,考上师范,又当了老师。女儿就像门前的大枣树一样,成了枣香爷的招牌、荣耀。

女儿当老师,枣香爷身价倍增。无事便站树下,三句话便会扯到女儿如何懂事明理,如何礼貌待人。借女儿身价,提高父亲人格。

有人说:“枣香好长时间没回来了,我们都想她。”

枣香爷更是日思夜想,依然说:“教书育人,事业为上。忠孝难以两全。”说给人听,自己也得以安慰。

见窗纸透亮,鸡打鸣了。香爷便摸着穿好衣服,走出家门。‘黎明即起,洒扫庭除’,拿扫帚清扫院落。

清扫完,端坐树下歇息。

枣树粗得一人抱不过来,枝叶繁茂,枣子黄亮透红。

秋风习习,枣爷脱掉鞋,敞开衣襟,摇着衣袖,驱散汗气,拖腔吟诵:“大梦谁先觉……”

驴欢马叫,鸡鸣狗跳,行人的脚步,鸟儿的啾鸣,组成早晨的大合唱。不断升起的缕缕炊烟,同晨雾一起弥漫着村落。

“爷爷早!”孩子上学路过,打着招呼。

“早早!”他头不抬,依然吟诵:“草堂春睡足,窗外日迟迟。”

他猛觉奇怪,往日这时候会有许多人围来,七嘴八舌地说新鲜事,听他点评。孩子缠着他讲故事,村民建房、装潢,婚丧喜事求他选吉日,顺便送点家里的黄瓜、豆角,苹果,石榴……

今天人呢?

挑水的邻居,晃着水桶,悄悄走过,竟没与他搭讪。

后邻天天上菜园,见了问个没完没了,忽然绕道……

胡同那边传来嘤嘤哭声,发生了什么事?

隐约见远处有人在跑,跟的人越来越多,吵杂声不断。

枣香爷七十多了,听不清,也看不明。不知发生什么?

枣香爷要脸面,从不低三下四刨根问底。

邻居老嫂子边走边嘟囊:“先生怎会这样?”

抬头见是枣香爷,一愣。

“出了什么事?那些人跑什么?”

“唉!听说胡家孩子犯生活作风错误,被公安局捉去……”

“胡家儿子不是在外地吗?”

“是呀,还是老师呢!把同事的肚子搞大了!”

“有这等事?”枣香爷愤慨地说,“为人师表,竟做这苟且龌龊之事?捉了活该!”

“他媳妇听说后,寻死寻活,在闹离婚。”说着,匆匆去了。

枣香爷望着影影绰绰的人影,叹息:“作孽!”

噔噔跑过一个人,枣香爷见傻牛憨憨地笑着,忍不住问起来:“胡家媳妇劝下了吗?”

“没有。大家都在看呢!好玩,回家叫俺娘来看光景!”

“看戏的不怕热闹。”枣香爷心里念叨,嘴上仍忍不住问:“胡家儿在那教书?”

“我不知道,光听说他把枣香姑姑的肚子搞大了……”

“啊?”是女儿做了丑事,丢八辈人了!枣香爷一向清高要脸,岂让人评头论足?如当头一棒,轰地一下,心火猛升,眼冒金星,摔倒在地,人事不醒……

20151124  蠡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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