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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鸣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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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山东农民,南方退休。学历不高,经历不少。喜文交友,乐观好动。坦诚热情,幽默风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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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装效应(小说)  

2017-01-06 07:52:22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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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装效应(小说)

 

园林大酒店金桂飘香,菊花绽放。

时值中午,阳光灿烂,光芒四射。

礼堂内灯火辉煌,四百多张座位,座无虚席。

冯经理手执话筒走到台,笑迎热烈掌声。这场面,这气势,在保健品行业混了十几年,换了六七个部门,从没有过。当初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,到街上发广告,推销保健品,换了好几家,由推销员慢慢混上部门经理。耳闻目睹保健品来钱快,是热门行当,便将客户和同事一起揽手中,建立新公司,独自打拼。公司成立三年了,每次只有三五十人捧场,从来没像今日这样隆重。

他容光焕发,拿着话筒,中气十足地大声招呼:“大家下午好!”

“好!”回应声,掌声响成一片。

冯经理特别高兴,又问:“大家玩得开心吗?”

“开心!”全场躁动。

“睡得好吗?”

“好!”掌声噼哩啪啦。

“吃得满意吗?”

“满意!谢谢冯经理!”掌声雷动,呼喊,口哨,一片混杂。

冯经理笑了,脸上绽出花,一片灿烂。望着大家,待停顿下来,接着说:“这几年靠大家支持,娶妻,生子,买房,买车,生活蒸蒸日上。说心里话,让我邀请四百多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到这吃美味佳肴,住星级宾馆,免费到五星级风景区游览几天,还没这本事。大家一定会问,不是你召集我们来的吗?你不花钱,谁会让我们白吃白住?世上那有免费的午餐?不是你是谁,别逗了!我现在就揭开谜底,告诉大家。他是我们国家响当当的健康营养专家,名牌大学教授,博士生导师,大名鼎鼎的中华孝道传承人,具有大智慧大慈善的爱心人物,光抗震救灾,支援贫困地区,就捐过千万。千万哪!和他相比真好比拿砖去比天,我是穷光蛋。他就是经常在中央电视台露面,曾与国家领导合过影的著名专家康凯博士!请大家为资助我们开心的大善人康凯教授来点掌声!”

一阵掌声后,舞台大屏幕上,出现康教授巨幅画像,随着音乐旋律,播放着康凯生平,著作,业绩……

冯经理站一边不断为康教授点评,叫好!

忽然,手机铃响,冯经理不耐烦地嘟噜:“我开会从不接电话,是谁这样不自觉?”故意不理,但铃声不断,忙对大家招呼:“不好意思,可能有急事!”边接听,边应答:“啊?真的?!……不麻烦,不要紧……那好,好,太好了,太好了!”

收起手机,兴奋地嚷道:“告诉大家一个特大喜讯,一个振奋人心好消息,刚才康凯教授秘书来电话,说教授听说大家在这里聚会,非常高兴,正好路过,一定要与大家见见面。这是对我们莫大的支持和鼓舞,天大的荣幸!我还没见到本人呢!太好了,他为我们创造这么好的休息娱乐条件,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,为表示感激,请来点掌声!”

掌声响起,冯经理仍嫌不够热烈,鼓动重来。还教了欢迎口号,演习多遍,直到满意。

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康凯教授的光辉业绩,大家不住地期待。

冯经理也显得焦急,不住拿起手机问讯:“教授到那啦?”

并不断向大家解释:“教授的汽车在高速路还在一刻不停地向这里驶来,为了康教授安全,我们不催他,耐心等。”

约又过半个小时,门外高呼:“康凯教授到了!”

这时,门外响起军乐声,礼堂灯光霎地增亮,金碧辉煌。

所有人都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往外看。

随着鞭炮声,“欢迎康教授!康教授一路辛苦了”的口号声,康凯教授神采奕奕地走进来。

教授西装革履,风度翩翩,是矮个中年。他笑容可掬挥着手,在四名美女手持鲜花陪同下边走边道歉:“不好意思 ,不好意思,让大家久等了,晚辈对不起各位长辈,让我为大家鞠个躬吧!”说着,立到台中央站好,立正,鞠躬。

台下又响起热烈掌声。

康教授挥挥手,感动地说:“台下坐的都是尊敬的长辈,来自各行各业的功臣。你们从万恶的旧社会走来,为祖国解放和国家建设,出尽力,费尽心,做出辉煌的贡献。没有你们的当年付出,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幸福!在这里,我向敬爱的前辈们打声招呼,问候前辈们下午好!”

“好,好,康教授好!”

“我是小辈,平凡的普通人。我家在陕北农村,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。我小时候很顽皮,不知为父母多干点活。但妈妈宠爱我,生活艰苦,父母亲宁可自己不吃不穿,从没让我受委屈。吃鱼时,妈妈总先把鱼骨头鱼刺挑出来,弄干净了,才填到我嘴里。每次吃鱼妈妈都先将鱼头,骨头拣了自己吃。我慢慢大了,想与母亲一起吃。妈妈说,‘孩子,妈妈就愿啃鱼骨头,不爱吃鱼肉。’我信以为真,便让给母亲。我有了业绩,有了房子,接妈妈住城市,妈妈总怕给我添麻烦,影响工作,不肯来。直到年纪大了,行动不便了,才接妈妈到身边。知道妈妈爱吃鱼头,想尽孝道,专门到菜场去买。我不会做儿子,没考虑妈妈牙齿已无法剔除鱼刺,至到妈妈被鱼骨卡住喉咙,送医院开了刀,我才知道,妈妈吃鱼头是为了我。妈妈的谎言蒙骗我一生,知道真相,感动得不知说什么,难过的几夜没睡好,真恨自己愚蠢!这就是妈妈,这就是爱,为了儿子,妈妈含辛茹苦,纺线,织布,一夜夜地编玉米辫,为了卖上几毛钱,让儿子上学不能没有书和笔……

“说了妈妈,我还要提爸爸。爸爸不善言笑,看上去很严厉,我一做错事,总爱对我扬巴掌,我从小怕他。一次我拾草不小心,从悬崖上摔下来,父亲听说,飞一般地跑来,抱起便往医院送。在父亲怀中,感到父亲呼吸急促,急得闪泪花。到了医院,第一次见父亲跪地求医生:“无论如何要为孩子治好伤。”父亲的爱,隐蔽,深沉,不善表露。但父爱如山,坚实,凝重。父亲的当时的表情我至今记忆犹新,难以忘怀。”

“我的老父亲,我心中怀念的人……”歌声,在礼堂内激荡,冲击着每个人的心,不少老人跟着哼唱,联想,抹泪。

康教授动情地说:“可惜父亲早早离开了我,没留回报机会。每想起这些,就忍不住难过,掉泪。在座的每一位长者,都像我父母,都值得我尊重。我想斗胆问老人家,肯收我做你义子吗?如果愿意,请给我点掌声……”

立即掌声一片。

康凯教授非常激动,双膝跪到台中央,流着泪说:“谢谢干爸干妈了!儿子给你们叩头了!”边说便咚咚磕下去。

又是一阵热烈掌声。

康凯教授站起来说:“干爸妈娘肯认我做儿子,我非常激动。儿子一定孝顺您,做个好儿子!”

顿了一会,又说,“说来凑巧,今天是儿子生日,儿子痴长了四十六岁,父母从不过生日,却从没忘记我的生日。我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,一辈子也报答不尽。干爸干妈同我父母一样慈眉善目,可亲可敬,我今天要报答你们,不为自己过生日,我要为大家共同提前过个一百二十岁生日。这次集会是见面会,不推销任何保健品,不要让铜臭玷污了我们的真挚感情。如果干爸干妈有心,可给我个红包,一分钱儿不嫌少,没钱就写句祝福,签上名字就行。等散会时,我在门口恭候干爸干妈的红包。也给每位亲人准备礼品回报:一支鲜花,祝干爸干妈永葆青春,像鲜花一样绽放;两个苹果,两桔子,寓意四季平安,举家欢乐;一袋花生,红枣,祝愿老人生活丰富多彩,红红火火。还需要说的是,儿子还准备几粒药品,价值远超过其它礼品,这是儿子的一片孝心,今晚让服务员送到你住处,帮助服下,功效自己体会。本计划下午飞回北京,大后天国外有个会。刚认了干爸干妈,难得见面,真舍不得离开。我给北京通了电话,机票已改签明下午,我再陪老人聊聊。”

……

散会时,康教授恭敬地立在门口,给每位老人行鞠躬礼,双手递给老人礼品袋,老人也献上自己的红包。

第二天吃好早饭,阳光和煦,微风轻拂。教授早早站在礼堂门口,按名字分发红包。

不少人没等入座便抽出来看。不禁惊呼:

“呀!给教授的钱不仅分文没收,还加了两百元。”

“出手好大方,这么多人,要几万块呀!”

“真的?”其他人也连忙拆开红包,“呀!也有!”……

纷纷议论康教授没架子,办事实在,可亲可敬。

康教授手持茶杯一登台,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
康教授说:“干爸干妈上午好,请接受儿子的敬礼!”说着,深深弯下腰。

全场再次爆发热烈掌声。

康教授说:“干爸干妈们,昨晚睡的好吗?药服用了吧?能不能将感觉说给儿子听听。”

话间刚落,戴眼镜的老人便站起来问:“这是安眠药吧?我经常失眠,吃两粒药,倒头便睡着了!”

有个老阿婆说:“是利尿药,我每晚要起来五六次,昨晚一觉到天明。”

一个胖老头说:“我认为是降压药,忽觉头不晕了!”

……

有人评论,有人随和,七嘴八舌,赞声不断。

康教授默默听着,抿着嘴,点头说:“都对,都对。这是给国家有特殊贡献人的常规保健药,大家认了我义子,斗胆拿出让干爸干妈品尝享用,尽微薄孝心,祝干爸干妈健康长寿!下午便要与干爸干妈说再见了,儿子真舍不得离开,让我为老人唱首歌吧!”

接着,随着音乐,康教授为大家唱了《父亲》《母亲》《烛光里的妈妈》《十跪母重恩》《祝你平安》等歌。虽然喉咙有点嘶哑,但却倾注感情,感动不少老人称赞,流泪。

康教授一阵干咳,笑了笑说:“很久没唱了,难得这么开心,献丑了!咳,咳,不好意思,我先喝口水,润润嗓。”

一个愣头小伙惊奇地嚷:“看!康教授的杯子真好!”

康教授手举着杯子,得意地说:“杯子是不错。我一个朋友专门做银制品送我的。刚才门外服务员也盯住杯子看,说杯子真好,问我那来的。过去出门从不带杯子,嫌麻烦。自从有了它,嘿嘿,没有真别扭。这杯子工艺精致,由银和其它金属合成。设计高超采用纳米技术。保温,晚上,特别是冬天,喝上去热乎,暖胃,更重要的是现在地下水污染,对人危害大,容易致癌。它灌上水后能分解和消掉各种有害成分,变成纯净水,有利健康……”

愣头小伙趁机说:“那给大家弄一只吧!大家说好不好呀?”

台下人活跃起来,有的拍手,有的跟着喊:“好呀,给我们弄只吧!”

康教授嗔怪地瞪着小伙:“瞎起哄!你知道杯子值多少钱?售价两仟多呢!你有钱,你送吧!我是送不起。再说,人家敬心敬意送我了,我再去问人家讨要?并且不只要一只,不用你掏钱,轻漂漂嘴一张,送,你送呀!”

愣头小伙仍不罢休,仍然鼓动大家:“大家不要泄气,继续鼓掌,向干儿子要杯子,他不差钱,来呀,同我一起喊:‘我们要杯子,要杯子’……”

大家哄笑着,随着节拍呼喊:“要杯子,要杯子……”

吼声在礼堂回荡,向四野飘散。

康教授无可奈何地摇着头,叹着气说:“看在干爸干妈面上,答应每人一只。不过要等我国外回来,让冯经理分给大家吧!”

立即掌声雷动,笑声四起。

康教授板起脸,对愣小伙呵斥道:“什么也不能带,见到就有人眼红、打劫,谁受得了!你是冯经理的人吧?是个吃里扒外败家子,我回去要经理炒你鱿鱼!”

愣头小伙扮鬼脸,不再言语。

康教授说:“刚才被这小家伙岔乱话题了。这事略过,书归正传:我每唱起这些歌,便想起我的父母亲,辛辛苦苦供我上大学,我毕业了,父亲七十岁不到,去了。临走留给我一大包东西,左一层,右一层打开,忍不住失声痛哭。包的全是零星钱,数了数,共一万三千六百一十五元,现在看是小数目。那可是父亲成年累月省吃俭用积攒,是准备留我结婚的,那是一颗充满期待和梦想金贵的心呀!我缅怀父亲,也豁然明白一个道理:有钱不用是空的。花了是自己的,花不了不定谁的。不要做钱在银行,人上天堂的傻瓜,活着就该好好享受,不枉在人间一趟。反正国家每月给退休金,每年还增加工资,用了就是赚了,多活一年多给一年钱,何乐而不为……

“我将母亲接来后,一年不到,母亲忽然瘦下来,全身浮肿,没胃口,吃什么吐什么,夜里睡不好,浑身难受。我认识好多著名医生,北京,上海,广州,武汉好多医院都去看过,就是治不好。我心里非常焦急,母亲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,现在日子多好,应该让她好好颐养天年,让儿子尽孝。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身体一天消瘦,每时每刻在遭受病魔的折磨,竟束手无策,真恨自己无能!母亲是世上唯一,我不忍心就这样下去!只要母亲康复,让我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!”

台下被康教授的孝心感动,响起热烈掌声。

“我阅读大量国外资料,到外国去找专家,但都不理想。有病乱求医,一个耄耋老中医给我开了几剂方药,母亲一服立感轻松,第二副浮肿消了,逐渐好转。我觉得神奇,也看到希望,向老中医讨教,老中医是祖传秘方,将我拒之门外。我不甘心,便投其所好,慢慢靠近。用心接触了三年,总算获得点好感。但只要一提药方,便缄默不语。后来我请了著名科学家,对老中医的药材进行化验、研究,发现许多有价值的微量元素。我如获至宝,立即由他们出面,申请科研专利,并征得老中医全力配合,生产出史无前列的惊世产品,让天下所有的父母亲都减少疾病,高枕无忧。产品问世以后,神奇功效引起各界关注和轰动,欧美各国慕名来认购,经济效益成倍翻。

“我向干爸干妈透个底,材料成本只要七十九元八角五分,当然还有科研,设备等款项。我买给外国人一万五一箱,还供不应求,是所在城市的创汇大户。其实外国人也知道不便宜,他们自己不能生产,求的是优质功效。通过几年努力,我的资产很快达到几个亿。我的母亲,舅舅,三姨妈的老公公,许多亲朋都服了药品,个个百病全无,身体棒棒的。有钱买健康是国外早就认知的真理。钱是身外之物,健康比钱更重要。我为健康做贡献而光荣、自豪。”

冯经理拿着话筒走到台上,插话说:“尊敬的康教授,刚才听许多人在嘀咕,说听了你的介绍,很为你的努力感动骄傲。由于你的不断努力,确为实现中国梦,做了卓越贡献。你的产品使人眼馋,能不能让大家买点,见识见识——”

康教授打断说:“经理的话我明白了,你是想让我打开口子,让大家买点?哎呀,我早声明,这是见面会,不搞推销。那不成言而无信,违背初衷了吗?不,不行,咱应该说到做到。”

冯经理说:“我晓得康教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,但也应该灵活运用,不能让大家失望呀!”

康教授还是坚持:“冯经理你别胡闹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诚信同生命一样都重要。起码这次不行,待下次我预先与董事会商量,打好招呼再施行吧,这次到此为止。不说了,不说了!”

冯经理说:“办事不能死板,我晓得康教授的有这个能力,也算我第一次求你了!”

下面不少人起哄吼叫:“对呀,你有能力,通融一下吧!”

“是呀,下次不定猴年马月,通融,通融!”

“给我们办箱吧,我们是你的干爸干妈呀!”

……

康教授无奈地望着大家期望的眼神,摇着头说:“怨我,怪我,见了亲人口无遮拦,不知说什么好,面对亲人,真叫我无所适从!”

冯经理说:“那就开绿灯吧,照顾一下大家的情绪,一人买箱?”

“多少?一箱?!”康教授连连摇头,“你部门买箱让大家分点尝尝,也许答应。这么多人买,狮子大开口,太超范围,绝对不行。”

冯经理畏难地打圆场:“要不这次算了吧,咱不能打乱康教授的计划。”

“不行,一定要买!”服务员煽动大家呐喊,“要买,要买!”有节奏地拍手呼喊不停。

冯经理乘机煽情说:“你听,看来真是要非买不可了!干爸干妈呼声越来越强烈,我是没辙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
康教授说:“我闯大祸了,真给我出难题了!”皱着眉头,望着大家,无可地苦笑着说:“要买的举手,我先看看人数。”

忽喇喇举起不少手,有些不举的,见大家都举,也举了起来。

康教授吃惊地呼叫:“哇噻,我的天哪,这么多呀!”似乎有些不相信眼睛,抬高声音再问:“大家真想买?”

“想买,想买!”随着巴掌,又有节奏地响起。

“就不怕上当受骗?”

“不怕,不怕!”

“我们信得过你!”……

“真叫人为难!买少了,没买到的肯定有意见。只好每人一箱,不可多买,因为我实在没办法。下午还要回北京筹备国外开会事。这样吧,冯经理,要买的发我名片给他,再进行登记。价格吗,我给大家打四折,五千五一箱吧。”

冯经理说:“教授不差钱,再便宜点吧!”

康教授说:“你真是得寸进尺,那再优惠两千,三千五吧。”

冯经理说:“三千,零头去掉,好算账。”

康教授还在犹豫:“那我亏大了!”

冯经理说:“可向外国人要呀?”

康教授终于松口:“冯经理一心为大家,真是猴精,我服了。三千就三千吧!不过有言在先,仅限这一次,下不为例,大家不要对外声张。实话说,我出口到欧美日本,每箱最少一万五,我要赚美国鬼子,日本鬼子的钱,决不赚同胞的钱,更不赚干爸干妈的钱,那我还是人吗?口子不能大,要为我今后考虑。”

冯经理鼓动说:“康教授终于答应三千一箱,记住教授的话。过这村就没这店了!要买大家抓紧点。请工作人员赶紧把名片发给每一个要买的人。”

场面很快轰动,到处是伸出争要名片的手,像竖起手的森林,吵杂声不绝入耳。

冯经理立即跳下去指挥、应酬。

康教授说:“没带钱,没关系,就货到付款。实在拿不出,给冯经理打张欠条。儿子不能让干爸干妈为难。”

冯经理又跳上台说:“康教授,下面又出现新问题,老俩口只来一个,还想为老伴买,还有的想给岳父母,爷爷奶奶,父母买,这每人只一份,满足不了,怎么办?你反正开了口子,上面也弄不清多少人开会,索性人情送到底!允许特殊需要的人多买点吧!”

康教授抱怨说:“我不想开这口子,煽动我开。开了口子,竟难收场,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?真后悔听你话了。不过,这确是实际问题,我被你害死了!有什么办法呢,那就照顾吧!谁叫我是儿子呢!”

顿时,掌声,笑声一片,震撼着整个礼堂。

“好一个包装效应!”冯经理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脑海中不断响起教授的话:“要学会包装。现在的老人大都是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旧社会出生,经过战争,过苦日子,但现在有了退休金,刚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,却老了,都想长寿保命,不吝惜健康投资。子女是五六十年代的,历经波折,自然灾害,文革,下乡,下海,计划生育,医疗,买房……压力很大,对老人缺少关心照顾过问。我们趁这个空隙,凑近老人问寒问暖,热情真诚,取得信任。老人最热衷忠孝故事,助人善举,喜欢贪小便宜。我们只要投其所好,定会收获意想不到效果。一般老人不上网,只要包装不明显,真假结合,没人追究真伪……”

冯经理过去单凭登门走访,广场宣传,靠老实坦诚赢得顾客,把家中贫穷制成光盘,赢得同情。这与康教授的大手笔简直无法相提并论,冯经理真正遇到高手名师,顿觉脑洞大开。

会后,服务人员作了统计,有百分之九十七人购买,买两份达百分之五十,买三份以上占百分之十三。扣除一切费用,净赚二十八万七仟多,简直成天文数字!

这是康凯教授为冯经理精心策划、表演,取得的赫赫战果。

201716   蠡湖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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