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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农民,南方退休。学历不高,经历不少。喜文交友,乐观好动。坦诚热情,幽默风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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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代人(散文诗)  

2017-02-19 15:33:59|  分类: 散文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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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代人(散文诗)

 

提起石虎和秋霞,山沟沟里人人夸。

石虎魁梧高大,面孔黝黑,胡子拉楂,像尊黑塔。话不多,却是务农治家行家,耕耧锄割样样精通,养猪羊鸡鸭不在话下。会编筐编篓,装镢柄,扎爪耙,工具做得坚固顺手,乡邻都争着来拿。给他钱不要,说“庄稼人勤勤手的事,要钱就见外啦。如果实在不过意,顺手割回点藤条回来,我好多编扎。”

秋霞长得也不差,黑亮的眼睛会说话。别看脸上有雀斑,却是难得一奇葩。会做好多菜,十桌八桌,不在话下。做的花鸟禽兽面塑,更是栩栩如生,让人爱不释手,不忍咬它。她还会把脉,推拿,刮痧,山里看病远,头疼脑热,喜欢求她。她手巧,过年过节办喜事剪窗花,什么鱼鳖虾蟹,牛羊骡马,村落城池,狮虎蛤蟆,三国水浒,武将夜叉,个个惟妙惟肖,剪啥像啥。

那时日子都苦,夫妻和睦能干,村里属首家。

日子再好,石虎有苦难言,生了五个孩子,全是闺女,没一带把。农村养儿防老,无后为大。几辈子都单传,到他这里断了根,死了无颜见爹妈。没儿成了心病。求仙烧香找偏方都用过,老婆肚子不争气,只好咬碎牙自咽下。说话中气不足,见人矮三分,缄口装聋哑。

秋霞听说‘穷改门,富换窗,不让儿便换炕’的俗话。换个造人场所,房间贴满男娃娃。先给送子娘娘燃上香,再把意愿念叨几下。同石虎折腾几昼夜,盼着男娃能安胎发芽。

从怀上孩子,觉得有了变化。喜欢吃酸的,肚子隆起大。天天烧香跪拜,祈祷老天别再送错娃。

苍天不负有心人,第六个孩子有了把。石虎秋霞乐开花,忙对老天把头磕。他要大家分享甜蜜,喜糖挨门去分发。感谢天老爷睁开眼,总算延续了这个家。

儿子起名叫金芽,像金子一样珍贵,是唯一的独根独芽。真比祖宗还敬,全家都围着转,供着他。

金芽一直抱在怀,周岁才学爬。两岁会走路,三岁才学话。有好吃的,全尽他一人吃,有好穿的也让他。他要星星马上搬梯,他要骑马,大家都得趴下。他热了,忙打扇,他冷了,宁可光着也脱给他。全家人都忙得无闲暇,唯他五谷不分草不拿。父母姐姐都忙里忙外累瘦了,他却又白又胖只知玩耍。

金芽下地要人带,担心他落水掉山崖。走路要人领,怕他迷路找不到家。

老爸石虎累病了,儿子金芽不过问,走来走去眼不眨。

老爸死了,金芽不知悲痛,照样吃喝玩乐笑哈哈。

娘为他找媳妇,挨门去调查。一要家境好,媳妇懂礼法,二要人贤惠,好好待金芽。跑遍几个村,总算找到称心娃,媳妇模样俊,嘴巴顶呱呱。

那知嫁进门,脾气像恶煞,好吃懒做,邋里邋遢,臭袜到处扔,垃圾堆满炕旮旯。不让婆婆管,张口还要骂。“老不死的,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穷摆划!我既然嫁过来,家我说了算,用不着你胡喳喳!”

将婆婆赶到院外破屋里,不管不问不理她。

婆婆是个要强的人,只好啼哭抹泪认眼瞎。

金芽逐渐长大,买了拖拉机把货拉。整天喝得醉薰薰,不知天高地厚把酒疯耍。

那晚阴天风不大,无星无月黑压压。金芽开着拖拉机,一路空旷好潇洒。下陡坡,迎面吹风真惬意,衣襟飘起呼啦啦,浑身热气都吹掉,酒劲趁风都挥发。嘴里不由得哼唱“公社是棵长青藤,社员都是藤上的瓜,瓜儿连着藤,藤儿连着瓜,藤儿越壮瓜越大……”突然感到车子好像挂到一黑影,‘哐当’一声倒车下。

他知道是撞人了,担心事闹大,没有刹车,加大油门逃回家。

第二天,听说有孩子被轧死了,家长贴告示要把凶手捉?他胆战心惊,左藏右躲,心害怕。只好绕路走,路避开了,却挡不了心里的惊吓。他怕人察觉,沉默寡言,却掩饰不住良心的鞭挞。

夜里,血淋淋的孩子找他索命,他惊恐万状,整夜说着胡话。“放过我吧!我还没活够哪!”

有时,警车响,他抖成一团,哭嚷着:“别捉我,我宁愿受罚,我还年青,求放我一把!”

金芽神经错乱了,见人便颤抖,说话结结巴巴。媳妇找过医生,医生说要找病根,药不能瞎抓。

金芽怕露馅,不敢面对医治,病情越来越恶化。

有一天,妻子下地了,金芽怀疑去告发。在家坐卧不安,找来绳子,吊死在屋檐下。

2017219 蠡湖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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