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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鸣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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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农民,南方退休。学历不高,经历不少。喜文交友,乐观好动。坦诚热情,幽默风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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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(小小说)  

2018-06-04 21:37:37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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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不愿受婆婆约束,跟丈夫外出打工,有艰辛,也有快乐。后专心抚育儿子,成家立业,做起婆婆。好了伤疤忘了痛,又继承起过去旧观念,挑儿媳毛病,促使离婚。迫使儿子又找一个,却无善终。


杏(小小说)

 

突然接到电话,是杏打来的。熟悉的声音夹带哭韵:“怎么不联系?把我们忘了吧?我和老伴天天盼你们来!”

我说:“你们搬走,我和梦娜经常念叨。就是太远,不方便,你们好吗?”

“好,好,能活着就好。电话号码是梦娜告诉我的,真羡慕你们整天在一起!”

三十多年前的影子重浮脑海:

杏五十多岁时,风韵不减:人美,穿着美,舞姿更美。都称她舞皇。

她只跟我跳,谁也请不动。

我说:“是熟人,别得罪。”

她不以为然:“跳法不同,吃不准手势,没劲。”

固执让我荣幸,也受妒嫉。常遭冷眼、非议。

我劝她:“千口唾沫淹死人,通融灵活少闲话。”

她不在乎:“身正不怕影斜,嚼舌不痛不痒就当放屁。”

她爱人杨凯早认识。八十年代返城时,一条草席,一床旧胎,一只破书包,在街上转悠。人瘦长,有点佝偻,灰眉土脸,穿着像乞丐。白天撒广告,晚上睡桥洞。我家靠街,常来讨水喝。

有一天,求我将街面那间房租给他。看他可怜,便答应了。

杨凯头脑灵活,市场需什么做什么。卷帘门,防盗窗,遮阳篷……开始没顾客,经常有人讨债。

杏后来才来。靠卖冰棍,做萝卜丝饼,维持生活。烧饭时不是来讨生姜,便是借酱醋……熟了,都不忌讳。

杨凯肯钻研,不怕苦累。不计成本,搞优惠。后来打开局面,生意火爆。

请师傅,招工人,做起广告生意,慢慢做出名气。

杨凯衣兜鼓了,腰挺直了。剃头修面,置买新衣,做起老板。造厂房,买轿车,仍住我家。

人配衣裳马配鞍,杏一美容,身材苗条,线条分明。耳环,项链,纱巾,高跟鞋一配搭,显得雍容华贵,花枝招展。生意不再插手。便同小姊妹梦娜一起跟走进舞厅。

梦娜会找人跳。我退休在家,杏选我做舞伴。每天踏着音乐,翩翩起舞,轻盈,默契,奔放,潇洒。一切抛九霄云外,神仙般的日子转眼就是五年。

杏将儿子接来,带孩子,没空跳舞。我有些失落。邀请别人,总觉勉强。杏不在,也失去兴致。

再过两年,杏儿子上贵族学校,杨凯搬进别墅,离我渐远。

一幌十几年过去,杏儿子结婚,邀我们参加婚礼。有两百多桌,婚宴办得隆重热闹,市区领导也来祝贺。杏儿子帅气,媳妇是医院护士长,待人热情,面孔秀丽。将公婆的好友当亲人,又倒茶,又敬酒。举止文雅,很有文化修养。

再以后很少见到杏。她的小姊妹梦娜离我近,向我说起杏的情况:“杏婆婆厉害,什么都管着她。她气不过,跟杨凯出来打工。儿子成家,她看不惯儿媳,一直催儿子离婚。”

我说:“婚姻是两个人的事,好不好儿子最了解,她不应插嘴。”

“我也这么说她。她说儿子从小听话,不可任性。娘的话,必须听!”

“太霸道了!哪能这样?到底为啥呀?”

“为啥?全是鸡毛蒜皮小事,说媳妇娇气,手洗得太勤,不会过日子,浪费水……”

“有卫生习惯是好事,应该提倡。生意这么好,又不缺钱,瞎计较。”

“反正不顺眼了,怎么也看不惯。连喊妈妈都说是虚情假意……”

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从大山里走出的女人竟这么怪癖!

同梦娜乘车,换车,折腾了两个多小时,才到了杏的新村。公路刚修通,有许多空房。杨凯住底楼,已退休多年,整天在家。设施再豪华,也觉得空旷,寂寞。加上身体不佳:胸闷,气短,喘息,咳嗽,经常住院。

杏也老了许多,满头白发,眼袋耷拉着,满脸皱纹。见到我们拉住不放。一个十来岁扎牛角辫的小姑娘,瞪着大眼偎依着她,像个跟屁虫。

杏介绍:“这是孙女,天天缠着我。快叫奶奶,问奶奶好!”

小姑娘忽闪着眼睛,羞涩地将脸藏奶奶的衣襟中。

我说:“别吓着孩子,甭叫。奶奶心领了!”

有个中年妇女,在我们身边转来转去,不时用眼斜视,不说也不笑。

梦娜附我耳朵说:“这就是后来的儿媳,农村人,不懂礼貌。比护士差远了!”

“讲待人接物,看长相,确不如原来的好,不知杏怎么会选中她?”

“一人一道眼,对眼是条龙。”

杨凯热情接待,买了不少菜。憋得脸通红,恳切留我们住些日子。

儿媳只拿眼睛瞟,面色冷漠,不吭声。

我趴梦娜耳边嘀咕:“该不是哑巴?”

梦娜光窃笑,不回答。

我们没住下,惹得杨凯和杏不住抹泪。

路上,我说:“杏那根筋搭错了,给儿子找这么个媳妇?”

“可能喜欢她干活,没觉得勤快。不过,我明白为什么搬这么远了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大家都认识原来媳妇,都有好评。杏要儿子再婚,担心影响,便搬远点。”

“离熟人远,情淡了,遭冷落,再好也没意思了!父母离婚,最伤的是孩子。后娘不好,一直偎着奶奶,一点不放张。”

“好好一个家,人为地拆开,中邪了!”

又过了两个月,刚放下碗,梦娜跑到我家,流着泪啜泣:“杨凯去世了!”

“啊!?”我震惊,“上次还好好的,怎么说去便去了呢?”

“我去参加的追悼会。杨凯有病,新儿媳天天吵闹,一口气上不来,便去了。”

“杏跟这么个儿媳生活,怎会顺心呀?”我为杏焦虑。

“殡葬那天,儿媳大哭大闹,骂杏老不死的,说自己瞎了眼,没名分,老太婆不死不会有好日子过。咒老棺材不得好死!”

“这又为什么?”

“结婚没登记。墓碑上没刻她名字……”

“哦。”

“像疯狗一样,骂了一通后,便收拾东西。把亲朋送的份子钱,杨凯的丧葬费全拿去,说要包她损失。杏求她别走,她一把将杏推倒,说来八抬大轿抬也不进这个门!”

“怎会这样?”

“杏摔伤了,耳朵聋了,眼也瞎了,住进医院……”

“那护士没结婚吧?那女人离开,正好叫回来,和丈夫孩子重组完整的家。”

“有人劝过,她说,我是人,不是物。不是想不要就推开,想要再拉回来……”

“可怜的杏,自酿的苦果只好自己咽……”

201864  蠡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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